夏秋爬到我边“你什么时候练不好，非要这时候。大半夜的，一笛声不着调、低不就谱，时断时续，魂不散的，鬼都怕你。你没发觉自打你开始练笛后，咱们这山谷里就听不到鸟叫虫鸣了？”

因为下午睡觉去了，答应了小冬的粉丝鱼让大嫂代劳了。小冬咬着筷说娘的没有小姑姑的好吃，被他爹在左边上敲了一个包。这孩今天功课没好，右边上已经被敲了一个包，这下终于对称了。

“你大娘。”

“什么？”

我从怀里掏一只翠玉短笛，凑到嘴边，了一气正要。

“倪大娘啊！”夏秋得意洋洋地解释“人家问，女侠贵姓。你就说，小女免贵姓倪，人称倪大娘。”

我闭上“你说的我都还记得，可总觉得像是别人的故事。就好像我说你欠了张三李四的钱，拮据手印俱在，你却不记得了。”

夏秋不服“那好！你来说个不低俗的！”

“如今呀，你就好生伺候你这个小骨，能多活几年就多活几年吧。”大嫂把帕丢给我，转去了

那也不是普通的洗澡，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大木桶里放各草药，煮成暗褐，再放温了，然后我再去浸上一个时辰。

我们俩在房梁上追来赶去，把瓦片踩得咔咔作响。

“罗女侠饶命呀！”夏秋大笑着东躲西闪，就是没让我碰着他一片衣角。

大嫂给我诊脉，满意：“天气了，的确是好多了。再泡一个月就不用泡了，然后可以开始试着调息运气了。”

我大喜。这药泡了四年，都快把我泡成一皱木桩了。想我当年肤多白皙的，这些年来总被二师兄嘲笑我是南越的黑村姑。

只要天气好，山里的星星，和沙漠里的，也没什么分别。风树林，照样发悦耳的沙沙声。

“不是！”“锣鼓？”

“上好的青玉笛，别坏了。”夏秋气急败坏地一把将笛抢了过来。

我不屑“我一定要想一个气派的，响亮的，一说别人就记住不忘的。”

他学女声没有人妖王爷学得像，倒更像里太监说话，听着让人浑起疙瘩。

我笑了好一阵，终于畅快了，躺在房上，枕着手看星星。

同地朝着饭堂扑过去。

我没好气地回过“你烦不烦啊？技艺不好才要经常练习嘛，不然哪来的步？大嫂都说了，我要练肺，让我乐。”

夏秋拉着我伏在房上，我们俩闷声笑了半天。

我说：“想我当年，千里走单骑，穿草原，过沙漠，纵横万里，所向披靡。如今啊，唉，如今…”

“名字有那么重要吗？我看江湖上那些张玉姑、王的，都过得好好的。”

等时辰到了，我又已经呵欠连天了。

同往常一样，吃完饭，我洗碗，大师兄带孩，大嫂和二师兄去烧洗澡。

我乘机打了夏秋一拳“都是你，为

“二师兄。”

夏秋看着我，认真地说：“其实，忘了就忘了吧。这个世界上早没了陆棠雨这个人了。连我们玉龙观里都没了陆家小师妹，你是我们后来收的老五呢。”

我侧耳一听，果真四野寂静。

夏秋歪着脑袋，珠一转“有个名字不错。”

“低度，太低俗了！亏你还读了那么多年圣人书，满脑竟然是这个东西。”

“欺人太甚！”我大发雷霆，扑过去又要施展我的爪爪神功。

一声恻恻的声音从后方飘了过来：“你要它，我就把你掐死了丢山里喂野猪去。”

我莞尔“那你说，以后我行走江湖，该用什么名字啊？”

“啊？”我发愣。

我冲了个澡，换了衣服走到院里。

“什么？”我坐起来。

连日雨，今夜终于天空晴朗了，漫天星光璀璨，十分丽动人。

夏秋低声说：“小雨儿，你是知他的，我们都和你说过了。他叫封峥，你们一起使北辽。你喜他，他不喜你。他带兵来抄你家，你气红了给了他一刀。后来他伤好了，镇守边关去了。最近如何，我倒是不知了。”

夏秋咧开嘴，又那我再熟悉不过的邪恶的表情。

我笑：“是。您老是南海富，家里金山银山，冬天取就靠烧银票。”

夏秋笑得东倒西歪，我的脸却是一阵青来一阵白的，只想拖了鞋狠狠他那张臭脸。

最后是大师兄忍不住了，冲来吼：“再闹就把你们两个捆着丢猪圈去！”

夏秋不屑地哼了一声“老才从不欠人钱。”

夏秋顿了一下，转过来。

我扯了扯嘴角“多奇怪，明明知这个人我认识，可就是叫不名字来。明明知梦里的一切都是我经历过的，我都记得，偏偏不记得他了。”

“罗锅？”

我绝倒了，拍着房瓦大笑“！我实在是！无意间竟然练就了如此神功！”

第66章

“也不是！”“螺蛳？”

“我下午又梦到他了。”

我多披了一件衣服，爬上屋坐着看星星。

我傲地仰起下“我早想好了，跟我娘姓罗，将来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