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过完年吧。”我说“你有了钱，别买这买那的，不如陪你妈去玩玩。”

他说：“我还没起飞呢。”

我对秀说：“你好福气。大儿勤奋贴家，两个小的又是一对金童玉女。你看，往这里一站，就和拜年一样。”

回老家，一来一回加上过个年，一个年假就没了。我又不能不去，各房孙都回去朝拜老祖宗，少我一个，成何统？

“喜！喜！”我敷衍他“我这个年假要回乡下老家。你在那三不地带要好自为之，别篓，多看书，当心我回来考你。”

妈妈在我后喊：“今年过年我们回老家，你别跑。”

“那是当然。”我笑“凡是送我的，一手，概不退还。”

“为什么不去？”我问。

我说：“爸，你尽听那些三姑六婆瞎说。那孩是我扶持的新人。”

“闻闻你有无臭啊。”我笑。

油嘴，但是我听。

徒弟？我乐。徒弟的此刻正在摄影机前，摆迷人笑容勾引军阀的姨太太，师傅的从工作中偷跑来探班，在场边喝汽。

我耸耸肩：“明星，清纯玉女给人包场，少女杀手其实有亲密男友。我们又有多了解明星？”

妹们哗然“谁？说！”

我开始带他去参加各试镜，应征小角。无一例外的，全都是反角，让人又又恨。

他们和我说：“阿莲，你这个徒弟不错！”

他有野心。

弟弟泰安说：“不是的…”

我问：“给我带的手信呢？”

我问他：“停不停？”

你是注定要狼的，邪恶而优雅的，即使是杀人也要用洁白的手帕拭刀，死亡的结局，人们永远找寻不到你的尸。

我洋洋得意。

泰然看到我也没见多惊讶，只是问：“回来了？”

“哪里来的钱？”

未来的路漫长且孤寂，你是否好准备了？

“好看！”他说，那拍照时常用的勾魂的笑容，温柔又邪恶，对我放电“莲怎么打扮都好看。”

他从袋里取一个小盒，里面是一对五芒星型的耳环。那么漂亮又大方，静静躺在黑丝绒上，折着银光芒。

“莲…”

回到了老家，见到了多年没见的几个表妹。大表都已经结婚，生了孩。几个妹说起近况。

“木蓉也在国外，她的专业吃香。”

“这个孩？”妈妈凑近打量“是觉和别的模特不同呢。”

“哎。”我“年过得怎么样？”

就这时，泰然回来了。好家伙，才一个月不见，似乎又长了，也许是因为瘦了，五官鲜明许多，更加俊。他人站在门幽暗，又穿得一黑，简直和背景为一。

他也笑了。

我忽然凑过去。他似乎给吓着了，猛地退后，问：“什么？”

现在的泰然已经不用我那么多心了。他凭着天资和勤奋，已经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广告模特。我给他搬了家，住一间比较整洁的公寓。带他去买东西是最开心的，不用张杀价。

我给他打电话。估计鲜和女正围绕着他，因为他的声音很开心：“木莲，我给你买了手信，包你喜。”

他笑“别老把我想象成一个穷小，模特的钱不少。”

他告诉我说：“前些天有公司找我，平面模特。我没去。”

终于给母亲大人抓着收拾行李准备起程。这时的泰然接了一个广告，人正远在中越边境。

秀不住地笑，招呼我吃糖果。妹妹泰萍过来坐我边，和我说：“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大哥早就在等你了。好几次楼梯里有人走，他都以为是你。”

到了后来，父亲也知了泰然这个人，问我：“听说你了一个小你几岁的男朋友，还是广告模特，你王阿姨还在杂志上见过他。”

我立刻把耳朵上的耳环摘下，换上这一对，摇晃着脑袋，问他：“好不好看？”

“木兰随未婚夫去了奥地利，明年初结婚。”

那边忽然没了声音，估计是给我扫了兴。好半天，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在旁边翻着杂志，我在彩页上看到泰然的照片，指给她看。

这是一场纸醉金迷的梦，梦醒了，树上知了正在叫夏，风卷竹帘，发间的栀已黄，一丝残香萦绕不散。

“好了不多说了。我妈我上车了。”

“厌倦了。”他拿脚蹭着土，他在我面前总有许多孩气的举动“我想表演。不想老对着镁光灯一个表情定格三十次。”

“木莲的工作最浪漫。我从小就梦想有一天可以和心中明星朝夕相，现在还是木莲实现了我们的梦想。”

秀见了我很兴，延我屋，又叫小二倒茶。泰然的那对双胞胎弟妹也是很可的，见了我，齐声打招呼。也不知是喝的什么，他们一家人都长得好看，弟弟是清俊少年，妹妹是陋室名娟。

“木莲。”他温和地打断我的话“钱够用的。这是诚心诚意送你的，希望你收下。”

“唉。那是榴莲，哪里能放到现在？”

妈妈说：“你毕业也有几年，该找一个了。”

导演很喜他这样，他们为坏人不够帅，帅哥不够坏而苦恼许久，泰然简直如同一场及时雨。他又是那么谦虚勤恳，是那么知退识大，和所有人都相愉快。他的戏终于多起来，常常加戏。我也愉快地看着往日在他上的耕耘终于渐渐有了收获。

“是吗？”我问“他惹了什么麻烦了？”

“木莲呢？还是在电视台工作？又见到哪个明星了？”

我听来了，他说这话里的赌气的成分，像是在向我抱怨我把他凉快在一边太久没理会他。这个小，这个小豹，千万别成家养的了。你最最迷人之，最最引人的卖，就是你的不羁呢。

我对泰萍笑：“看，你哥像不像个黑社会？”

我怎么敢多嘴，笑嘻嘻跑开。

他问我为什么。我看他，那双桃，那薄薄的嘴。想演大好有为青年。还是等之后用来突破自己吧。

天渐渐了，泰然的衣服也见薄。那么一层衬衣，怎么能遮得住他好的材？女演员几乎整个人都要在他上。他依旧从容地笑，太太，能否和我支舞？

和妹们得愉快，不由多留了些时日，等到回到家，已经是二月中了。我放下行李，就带着家乡特产上泰然母亲的家。

在他家吃了顿便饭，我便告辞。泰然送我下楼。

音乐响起。呵！是夜上海。我闭上睛跟着轻哼。夜上海，不夜城，十里洋场，灯红酒绿，如同落了一地繁星。黄包车里坐着穿旗袍的窈窕佳人，公哥儿簇拥着当红女星，伶人一甩袖，唱一曲《牡丹亭》。

要命！家长到一定年纪，最怕女儿嫁不去，恨不能敲锣打鼓地促销。我又不是生得歪瓜裂枣，何必急于一时。我站起来就想逃。

“你妈的呢？你那双胞胎的弟妹不是要上三补习班？”

“还行。”他挠挠，我闻到了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