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咣当咣当”地走着，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手里握了证明我份的名牌儿。福叔、福婶听了我的决定，先是一喜，可转就想到

又如，人人说他和四爷是太党，和八爷他们斗得更是厉害。只言片语我都一一收藏，却不敢偷偷了京城去见他，若是有个万一，真的就害了他还有四爷了。

那天收拾好了庵堂里的一切，我信步踱了回去，一门就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我一愣，走了两步，就看见小红着圈儿站在窗儿底下，两个拳握得死，见了我来，他张了张嘴，突然掉跑了。

转夏去秋来，我在这儿待了也快三年了，其间只是远远地见过十七爷一次，想见十三更是难如登天，好在福叔偶尔回去京城办事儿，在我旁敲侧击之下，也只是得了个十三爷现在还不错，去年在江夏查账还一番大事来。

过了节就康熙五十一年了，事情什么时候发生我还是不知，每日里只能拼命地活，手也日渐糙，我却浑不在意，只是有一天小跑来说，他回来了。

看着福婶还要追问，我忙拿小的事情打了岔，这才让他们不再念叨这件事儿了，可那天晚上我却失眠了，痴痴地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看这小兴奋的样，我也不禁兴起来。早就知，小跟他情分极好，这姑娘没去丫之前，都是她在带小的，这时的小已经十四了，长得虎虎脑的，只是不喜念书，成天地想着上阵杀敌。

福婶虽是如坠云雾，福叔却是有些见识的，看了看他女儿，又看了看我，悄无声地拉了他老婆去了，而我就一直听小鱼说着之后的境况。我知四爷不顾，疯了似的骑四找寻我，倒后被从人们送回来，又咳了血丝来。

我了气：“福婶，我回来了。”福婶还是在那儿抹泪儿，那姑娘背脊却是一僵，慢慢地回转了来，目光与我一对“啊！”我倒了一凉气，还未及反映，那姑娘迅即扑了上来，一把抱住我放声大哭：“小，你怎么会在这儿，让小鱼好找呀…”

我仔细地想了一夜，第二天，小鱼醒来的时候，我微笑着告诉她：“我替你去…”

小鱼虽未受到罚，却也是被送到了一个偏远庄上，直到一个礼拜前，有人拉了她京，却是四爷要她去服侍十三爷…想到这儿我心一痛，胤祥终是被太爷连累，被圈禁了起来，我自以为扭转了的命运，又回过手来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

直到小鱼从枕下翻了我那封信，他才冷静了下来，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不顾虚弱，执意回京，那房却一把火烧了。说到那儿，小鱼突然问我：“小您怎么这么狠心呢，我虽然伺候四爷不到三个月，却从没见过他那样对一个人的。”

第一次，事态的发展被我行拐了个弯儿。那么，第二次，又有谁去帮他呢…终日里惴惴不安的，人也慢慢地瘦了下来。福婶虽然心疼，可也不知问题在哪儿，我无话可说，只是推说气候变化、不振而已。

夜，看着小鱼抓着我不放的手，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跑了半天，竟然跑到了她爹娘家里。当时的福叔、福婶吓坏了，问也不敢问，看小鱼见了我规矩恭敬的样，一时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也不能告诉他们实情，只是说，什么都别问，什么都不知对他们最好。

我添了添嘴儿，却哆嗦着说不一句话来，从认识他的那天起，我就注定对不起他了，可这也是为他好，若我真的留在他边，他以后如何面对胤祥，若是有一天戳穿了，他又以何面目对天下人，最重要的是，他是要皇帝的呀，而我…

晚上吃饭的时候福叔他们又聊了起来，显然福叔跟那帮太监混得很熟，我虽不耐烦，却也只能笑着听，福叔突然说了一句“生了两个丫都嫁皇家，偏偏又都是侧福晋，也不知他们家是有福还是没福”

福叔正蹲在门烟，见我来，看了我一，低低地叹了气，却又低了下去。一瞬间，我已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睛也红着。福婶正坐在炕上泣着，一个穿着粉甲的姑娘正靠着她，肩微微耸动。

福叔老说他不学好，我倒觉得是因为福叔总喜打酒的时候带着他，因而听多了十里外镇上黄铁嘴说的书，才造成了这状况。这话我也不能说，也从未让他们知我识字的事情。

，只能暗自期望十四会好好待这个说起来其实跟我没有半关系的“妹妹”

我还来不及喊他，就听见屋里福婶在哭喊：“这可怎么是好，这不是把我姑娘往火坑里推吗，这以后再没见的日了，老天爷呀…”接着又听到福叔低声说：“你小声儿，让人听见可怎么说？”福婶的声音越发起来：“要不是你这个窝废，咱好好的姑娘会被人送去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啊…”我心里有些奇怪，但显见不是什么好事情。屋里好像还有一个细的声音在低低地劝着福婶些什么，声音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我犹豫了一下，终还是推门去了。

想来四爷让小鱼去伺候胤祥的意思，很可能是想通过这丫的嘴把我还活着的事情让胤祥知，因为他最明白，只有这样，才能让胤祥有活下去的理由。

有时算算时间，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康熙五十一年，太就会第二次被废，这回倒是废个彻底了，只是其间会连累到胤祥。历史原本就是为当政者服务的，因此也无法确定，胤祥这十年的无妄之灾究竟是有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