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您刚拔了导尿管。现在你的身体还非常虚弱,你身上的伤口多而且深,大动作的移动会导致伤口撕裂,进而引发感染。所以…所以您暂时…还只能…用这个…解决问题…"
宽敞的病房里,此刻站满了医院的高级医师。每个人的头上都沁出豆大的汗珠。一个较为年长的医生,无奈地站出来解释道。
虽然韩永泰此时仍然非常虚弱,但是孤傲的脾气掩都掩不住。
"我——绝——不——用——尿——壶!你们听明白了没有!"他不耐烦地抗议着,眼里迸射出寒冰般的冷光。如果这些冷光能够凝结成一道道的匕首,恐怕病房里已经尸横遍地了。
"不,你一定得用!大夫说得对,为了防止你的伤口撕裂,你必须暂时用尿壶解决问题!"为了缓解眼前的僵局,我推开门走进去。
一室的脑袋,齐刷刷地朝我看来。大夫们的眼睛里是感激涕零的神情。
"我就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走近。
"不!你一定要!"从护士手里接过尿壶,我步步进逼。
"该死的!你这女人疯了不成!"他的褐眸转深,眼里开始凝聚起怒意。
他盯着我手里的尿壶,干脆沉默不语。眉头更是皱得吓人。
一时间,他的固执,让我束手无策。
整间病房的气氛顿时陷入一种难堪的尴尬及沉默。
突然,我发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情!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坚持要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尿壶!=_=^
咳,金贞熙,你这个蠢猪!八婆!韩永泰上厕所,关你什么事!
我觉得身体开始发烫,一准儿我的耳朵又冒烟了!因为,我看到韩永泰扬高了眉,嘴角露出了似笑非笑的戏弄。通常只有当这小子有了"好玩儿"的发现,才会显露出这副德行…
见韩永泰始终不发一语、不作任何表示,我直感到浑身不自在,我不习惯整间屋子的人全盯着我和我手上的尿壶瞧,我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再说些什么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其实…上厕所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毕竟人要上厕所,男人要上厕所,女人要上厕所,小狗要上厕所,小猫也要上厕所…我们不是偶像剧的男女主角,可以不必上厕所。上厕所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就像吃饭睡觉…"我脑中飞快地想着任何可以说服他的话语,身体不由自主更烫了起来…
"而且…"该死的,我发现那家伙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已经被浓厚的玩味所取代。仿佛欣赏着一个跳梁小丑的精彩表演,而我,就是那个小丑!
"而且…总之…你别告诉我,你宁可伤口裂开感染,也不用这个尿壶!"最后,我终于受不了了,用这句话结束了我的"讲演"。
"我正有此意。"韩永泰毫不示弱地回答道。看起来他是抱定不合作的心态。
该死的!我快要爆炸了!恨不得把这个尿壶狠狠地扣在他的脑袋上!连篇的咒骂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圈,然后在嘴里滚了一回,吞下肚去。没有必要和这个混蛋争论下去,为了让他用尿壶,我一定要忍住!
突然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深吸两口气,先平息一下心中的怒气。然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回头对着呆若木鸡的众医生深深鞠了一躬道:"各位辛苦了,请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好好好!谢谢金小姐。我们先回去了。"众人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争先恐后地离开了病房。
"好嘛…不用就不用嘛。"等到众人都出去以后,我冲他眨眨眼睛,巧笑倩兮。*-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