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都没有。
“咏儿,你没事吧?”我推了推她。
“银行家的女儿,和宇宙集团的倒霉蛋二世祖,是不是门当户对?”咏儿缓缓抬起头来,满眼是泪光。
“咏儿,别担心,他们只是恐吓而已,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的。”我答非所问。
“可是尚民要和别人结婚了…”咏儿说完这句话,痛苦地垂下眼帘。那模样楚楚可怜,叫人痛心。这个时候,我多么希望能把尚民揪出来,大骂一顿!为什么宇宙集团的继承人就非要和银行家的女儿结婚?难道我们这些平民的女儿,就是注定要受他们玩弄吗?
我愤怒地拽紧了拳头。恍惚中,永泰订婚典礼上笑魇如花的恩英和永泰那张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脸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如此般配。他不仅玩弄了我的感情,而且还在订婚的时候,又把我狠狠地玩弄了一把。
我悲愤,更多的是悲伤。
忽然,身边响起了咏儿低低哭泣的声音。
第二天上学,我还在想着如何安慰咏儿的时候,咏儿正微笑着跳到我的座位旁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悲哀——我们都习惯勉强自己,承受痛苦。
“咏儿!”我笑着对她打招呼。“贞——熙!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样?”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逗我。
“好消息!”我立刻说,对于这种非A即B的选择,我总是提不起仔细挑选的兴趣。
“我交上的交换学籍申请,居然通过了!对方是美国的一所有名的中学。”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我要去美国了!”她把这个惊人的结果言简意赅地告诉我。
“这对我来说是坏消息啊~~~!咏儿我要离开你,呜呜呜~~~~”我假装夸张地伏在她身上大哭起来。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她笑着躲开我的熊抱。
“那你告诉我一个更好的消息我就放过你!”
“没有好消息了!不过这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个好消息呢——权尚民今天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就要和别人结婚了。也就是说,我们分手了。这样我就不用等他的电话了,也不用怀疑昨天晚上那两个坏家伙所说的是不是假话!”咏儿轻描淡写地说出她和尚民分手的事实。
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她的眼里分明还有红红的血丝,看起来好像刚刚哭过。两圈熊猫眼,一看就知道是一夜没睡!
“尚民还说了什么?”我侥幸地希望尚民不是真心实意要和咏儿分手。理智而又感情专一的权尚民,不是那种说分手就分手、不给任何理由的人。
“他的话和昨晚那两个大叔的话差不多。拜托啦,贞熙!我能去美国,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咏儿不耐烦地说,欲避开我们话语中间的风暴。
“那…好吧!”我犹豫地答应了“那怎么庆祝?唱K?”我实在想发泄掉这种令人抓狂的郁闷。
“不好!”她一口否定。这个方式,不像是庆祝。
“我请客?”
“成交!”她露出一口皓齿。
我心底清楚,也许这次和咏儿去K房唱歌,就算是对她的送别了。因为各种证件一经办好,咏儿就要飞走。
美国…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韩永泰,他现在还在美国吗?他是不是还和姜恩英在一起…
如我所想,咏儿收起了悲伤。她把所有的精力和热情,都放在办理各种纷杂繁冗的手续中。果然,签证一下来,她就要走了。
我对日历、月历、手机屏幕、值日表、笔记本左上方的空白…一切写着日期时间的东西变得敏感起来。曾经与我最亲密的人,都离开了我。我的生活忽然变得空洞起来。为了拼命填补这个令人窒息的空洞,我只能疯狂地回报云泽对我的关心。
可是你真的爱他吗?心里的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唔…好混乱,真的好混乱!
终于到了为咏儿送行的这一天。
下午,太阳喷出的烈焰煎烤着大地。可是,天气预报说会有暴雨。
机场大厅的广播让人烦躁不安,空气中充满了离情别绪。张爸爸和张妈妈坐在一旁小声地交谈,而我和咏儿则站着相拥而泣。昨天晚上,咏儿大概已经和父母道过别,所以她要把最后的时间留给我——她最好的朋友。
“咏儿…别哭了…又不是不能见面!”我的泪水在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