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或者是我太过于神经质,想法太敏感了,也许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朴太真只是因为她和裴纪中马上就要回美国去了,对我这个“第三者”的警报也要解除了,所以她才特别放心地和我说话?
就在我疑虑不安的猜测中,车子很快地就开到了轮渡码头。大家纷纷下车,因为朴太真坐在我的左边,所以她就先下了车。我提着自己的旅行袋,跟着也要下车。谁知,我才一起身,朴太真竟然伸手过来抢着要帮我拎包包。她反常的举动着实吓了我一大跳,我本能地挡开她的手,想要护着我的包包,我连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但是朴太真并没有放手,她依旧抓着我的包包,热情地说道:“依妍,我来帮你提包包吧,你手上的伤才好,不能动来动去地,小心又动到筋骨。”
我硬是不肯,伸手又把自己的包包夺了回来,说道:“我的手早就没事了,真的,包包不重的,我自己一个人拎就可以了。”
然而,我的回绝却使得朴太真更热情了,她居然说什么也不肯让骨折刚刚痊愈的我一个人拎包包。就在我们两个人你拉我扯地抢着拎包包的时候,朴太真无意中一弯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衣领里面滑了出来。我的眼睛忽地被什么亮光扎了一下,她胸口上面挂的吊坠,不正是那天在我家院子门口,裴纪中不肯让我碰,并且说是只有女朋友才能碰的东西吗?而那个心形吊坠,现在挂在朴太真的胸口上,正散发着红宝石一样透明璀璨的光芒。
我的心忽然大大地被刺痛了,那个血红色的吊坠晃动着,就在我的面前灼烧着。我心痛地想着,如果不是因为朴太真心脏病的谎言,现在挂着这个吊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
朴太真还不明就里地和我拉扯着旅行包,我忽然连仅剩的一点点耐心都没有了,我忽地把包包扯了回来,把朴太真一推,直说道:“不用你帮忙了!”
然而,我却没有料到我的手劲竟会那么大,我竟然把朴太真从车门旁边直推了出去,她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撞倒在对面车子的后视镜上,那硬硬的、凸出的后视镜刚好就卡在朴太真胸口的位置上。
朴太真立即叫了起来:“啊,好痛!”嘻哈帮的兄弟们在一旁看到这个情形,全部都跑过去看她。我在车子里面愣了一愣,怎么也想不通,我只不过是随手一推而已,朴太真怎么就撞到后视镜上去了。
我抬头看到大家正围着她问长问短,连忙下车向他们奔去,想着虽然我心里很恨朴太真,但我不小心把她推dao,至少得向她道个歉才行!
就在这时,裴纪中蓦地出现了,他拿着一包东西正向我们走来,忽然间,他看到所有的人都围在朴太真的身边,而她正不时地抚着自己的胸口。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手上的东西跌落了下来,直冲到朴太真旁边,焦急万分地问道:“怎么了?太真,是不是你的心脏病又犯了,要不要紧,我们马上叫救护车!”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再傻愣地站在一边了,我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对他说道:“是我刚才不小心把她推dao的。她要帮我拎包包,我不肯,我们两个人正在拉拉扯扯着,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摔倒了。”
裴纪中瞪视着我,眼睛里面好像要喷出火,他怒道:“你不小心?你们拉拉扯扯?她要帮你拎包包?难道你不知道太真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吗?难道你不知道她不能提重物的吗?难道你不知道她不能做剧烈运动的吗?你为什么不自己提包包?你怎么这么的没有风度?”
朴太真在裴纪中的身后苍白着脸说道:“纪中,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