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好奇与疑问。
实际上,这个疑问也一直埋藏在他们彼此心中。
于是有一天,战书送到了他的手上。
“你去了吗?”千夏担心地看着他。
“是的。”蓝洛点头。
“你笨蛋啊,这摆明是陷阱的你也去。”千夏睁圆眼睛。
蓝洛轻轻一笑。
是啊,现在想想,当时的他,真是太年轻了。
血气方刚的他只是一心一意想着与沙穆较量,却完全忘记了对手是个怎样的人。不,他已经不能称为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一个见过地狱,而更企图将这人间化为炼狱的魔鬼。
“然后呢?”千夏听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催促他讲下去。
然后?
蓝洛的脸色变了。
然后…就是噩梦的开始。
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站在她面前,慢慢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洛,你这是干什么?”
看着他赤裸的上身,千夏脸一红,急忙别过眼睛。
“你仔细看看我的背。”他背对着她说。
听到他的话,她小心翼翼地扭头,仔细望着他的背,千夏不禁倒抽一口气。
裸呈的肌肤上,有着很淡,很淡的粉红色伤痕,纵横交错着布满了整个背部,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在背部心脏的位置,还有一块突出的模糊伤痕。
千夏闭上眼睛,生平第一次涌现出想将一个人射成蜂窝的冲动。
那块模糊的伤痕是——
一个骷髅头!
“我在他的手里待了三天。你所看到的,就是那三天留下的纪念。”
蓝洛转回身,轻描淡写地说。
实际上并不止这些。
对于沙穆而言,他是强劲的对手,是无法抗拒的挑战,也是最有价值的猎物。
整整三天的时间,从室内的残酷折磨到室外的血腥狩猎,沙穆想尽办法想要击倒他,要他屈服,而他却始终坚持着,没有倒下。
不仅如此,最后他还炸毁了沙穆的住所,成功逃了出来。
但是,他自己也已经奄奄一息,无论是身体上,精神上,都已经受到严重的损害。整整用了两年时间才恢复过来。
然后,父亲就将他送离了双桐市。
“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爆炸将整个住所炸成碎片,没想到,他居然…”
他象梦呓一样低声说着。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安与恐惧完全苏醒过来。那三天的回忆至今仍然会让他背脊发冷。心里的伤痕依旧存在,正如同身体上那些经过精心治疗,却依旧留下痕迹的伤。或许,这个噩梦将要持续一辈子…
外套披上了他的身体,接着,是充满了温暖的拥抱。
“放轻松,洛,都过去了,他现在已经不能再伤害你了。”抱着微微发抖的蓝洛,千夏柔声安抚着。
“是吗?”他此刻的表情脆弱得象个孩子。
“当然了。现在的你已经长大了。你忘记了吗,面对飞车党的时候,你有多勇敢,多厉害?我们揍扁了那些家伙,还上了第二天报纸的头条。还有啊,你是‘火焰’的成员,怎么会输给恐怖组织的人呢?自古邪不胜正不是吗?而且,”
抬起头,千夏的眼睛里闪动着灿烂的光芒。
“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在你的身边。”松开手,她从桌上拿起从不离身的银色折叠弓,以一种坚定的姿态举到他的面前。
“送给我这把弓的人曾经对我说过,世界上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只要心中无所畏惧,那么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倒。洛,我相信你,那一次你并没有输,而这一次,你一定会赢。只要你忘记他给予你的恐惧,勇敢地面对,我相信你做得到。”
…
房间里,突然又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蓝洛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孩。
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如此清亮而坚决,而她的话,她全然信任的神态,都好象是火焰一样,在他心里逐渐燃烧,蔓延…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他的视线好象已经完全被限制在她身上。
突然间,他伸出手,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
用力过度的拥抱让千夏微微皱眉,但是很快,她的眉头舒展来开,脸上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因为她听到了三个字,从蓝洛的胸口,真真切切地传来。
——“谢谢你。”